02章 2200-04-09 2

奚柳跟着林翔走出审讯室，林翔也不关门，奚柳走到门前准备关门，林翔拉了她一下示意不用。在奚柳疑惑的神情中，林翔问道。
　　林翔：“刚才秦队带进去的，你不认识吧？”
　　奚柳摇头。她才来市警局多久，一来就被分配到审讯室负责仪器的管理和维护，当然不可能会认识。
　　林翔：“他可是局里的名人。是咱们这边的常客，以后免不了要打多交道，放机灵点，他要是欣赏你一句话就可以把你调去刑侦部，你不是正想去那边嘛。”
　　奚柳：“他是刑侦部的吗？”
　　林翔：“刑侦部的叶警官，你就算没见过也应该听过吧。”
　　奚柳被分配过来除了林翔和其他几个管理仪器的新人就没见过几个其他同事，当然不可能从他们口中听到。不过奚柳还真听说过关于市警局的一位叶警官的传闻，就是不知道是不是和学长说的叶警官是一个人。
　　奚柳：“在警校的时候刑侦课的老师提到过一个刑侦部的叶警官，说这位叶警官在审讯嫌疑人上很有独特的心得，不论是口风多严实的嫌疑人，只要经这位叶警官审过都会把该交代的不该交代的全部交代出来。难道就是刚才那位？”
　　林翔：“叶警官的事迹都传到警校去了？也是，警校也没少拿真实案例当教材。叶警官在审讯上确实非常厉害。有多厉害呢，我这么跟你说，凡是叶警官审讯过的嫌疑人，是放是留有罪无罪就能断定了。”
　　奚柳：“只靠审讯吗？不是定罪还要物证的吗？”
　　林翔：“叶警官审讯后的嫌疑人，没犯事那没什么好说的。要真犯了事，相关物证人证参与者都会被审出来，无一遗漏。连细节都能讲的明明白白，就像是叶警官亲眼见证参与了一样。”
　　奚柳：“这也太玄乎了。是催眠吗？”
　　林翔：“不知道。反正是蛮玄乎的。知道你我为什么出来吗？叶警官审讯的时候有一个要求就是审讯室和观察室除了嫌疑人和他不能有第三个人。监控监听也全要关闭。审讯时候的录像录音都都没有，所以到底是不是催眠没法知道。他会把审讯得到的关键信息记录下来，比如证据同伙藏身据点之类的。拿着这个审讯结果问嫌疑人，嫌疑人根本不承认自己有说过相关内容，更玄乎的是，审讯结果的这些东西物证也好同伙和藏身地点还真能找到，你说玄不玄？”
　　奚柳：“你刚说他审讯的时候不能有第三个人？”
　　林翔：“我在审讯室负责仪器六年了，从来没有过例外。”
　　奚柳（指了指审讯室）：“可是秦队……”
　　奚柳话还没有说完，秦正希垂着头叹着气从审讯室走出来，还不忘回头闭上门。
　　林翔靠近奚柳，看着唉声叹气的秦正希，低声说：“从来没有过例外。”
　　叶湛进到审讯室，黄乐抬起头看着他，也不说话。叶湛把审讯表放在桌上，也不坐下，看了眼黄乐。叶湛同样不说话，随后叶湛摸出烟叼在嘴里，另外一只手上下口袋摸了个便才摸到装着火柴的口袋拿出火柴点起烟。抽着烟的叶湛并没有去管黄乐，而是站着翻动着黄乐的资料，在监听室他就已经粗略看了一遍了。
　　黄乐对叶湛身后努嘴，在提醒着什么，看叶湛没有注意到他，于是开口提醒。
　　黄乐：“警官，后边。”
　　叶湛回头看向黄乐示意的地方，墙壁上四个方块大字：禁止吸烟。
　　叶湛看了黄乐一眼，拿起桌上的烟盒示意。
　　叶湛：“要不要来一根？”
　　黄乐看了叶湛两秒钟，点了点头。叶湛给黄乐点上烟重新回到对面，点烟的时候叶湛正好吐出口烟。黄乐躲了一下，烟还是扑到了黄乐面前。回到黄乐对面叶湛这次坐了下来。
　　黄乐深吸一大口烟仰起头享受着烟草带给他的舒爽，大片的黑烟漂浮在他的身前，他长长的呼了一口气，看向叶湛。
　　黄乐：“你和之前那人不一样。不过你就算这样我也什么都不会说的。（他双手被拷着，姿势奇怪着把烟对叶湛示意）谢了。没想到警局也有抽黄鹤楼的。”
　　叶湛（视线在黄乐资料上的祖籍上移开，看向黄乐）：“抽黄鹤楼，有什么问题吗？不就是一个烟的名字嘛，又没什么讲究。”
　　黄乐：“黄鹤楼可不是单烟的名字，它是一座非常有名的古楼。”
　　叶湛（把烟头在桌子上碾灭）：“多有名？有名到我都没听过。”
　　黄乐：“你当然没听过。就现在造黄鹤楼烟的人估计都没几个知道的。你看烟盒。（叶湛拿出烟盒）是不是有个楼一样的建筑，这就是黄鹤楼。”
　　叶湛：“黄鹤楼真是一座楼啊。居然长这样。你不说我还真不知道，我以为这就是做出来的商标。”
　　黄乐：“我也是小的时候听我爷爷说的。我祖上是在一个叫武汉的地方，旁边有座山叫黄鹄山，黄鹤楼就在黄鹄山上，到现在差不多有两千年了。”
　　叶湛（惊讶）：“两千年？是有些古了。”
　　黄乐：“一场雪埋的什么都没了。黄鹤楼烟就是用的黄鹤楼的名字，我爷爷的爷爷还在黄鹤楼烟厂做过工。”
　　叶湛：“祖上都挺殷实的呀，你怎么就走上这条路了？”
　　黄乐（低下身体凑近手边一口将烟吸到底，把烟头同样摁灭在桌子上）：“我爷爷死前说，想回到武汉再看一眼黄鹤楼。”
　　秦正希叼着白色雪花纹烟把的雪烟，摸着身上没有找到火柴，这才想起留在了里面，一拍脑袋。看了眼站在不远处互相低语的林翔和奚柳，走近过去。
　　秦正希：“林翔，有火吗？”
　　林翔：“秦队我可不是你，上班时间我哪敢呀。”
　　秦正希无奈的把叼在嘴上的烟重新塞回烟盒。
　　秦正希（看了眼奚柳）：“来两天了，感觉怎么样，还适应吗？”
　　奚柳：“多谢秦队关心，挺好的，学长也很照顾我。”
　　秦正希：“审讯室这边不用外出执勤不会跟犯罪分子正面交锋挺好的，去什么刑侦部呀，还可能有危险。审讯这边必须随时有人，晚班这没办法，适应一段时间也就适应了。（奚柳听着秦正希的话并没有表现出对这个岗位的多喜欢）（秦正希看向林翔）你们聊什么呢？”
　　林翔：“她不认识叶警官，我就跟她说了一下叶警官的传奇事迹。对叶警官秦队你比我要了解，跟我们说说呗？”
　　秦正希：“叶警官呀，是9年前借调过来的。从哪来着，噢对，明珠市，从明珠市借调过来的。”
　　奚柳：“借调？84年中旬（指2184年6月16日）市政厅针对二三级市区的抗议颁布了“禁调令”，禁止中京市各部门从二三级市区进行人才“借调”，怎么还有“借调”的情况呢？”
　　秦正希：“当时叶警官来的时候我们也纳闷呢。江局也是差不多叶警官来的前后从市政厅空降过来任局长的，前局长被调去了市政厅，他们肯定知道具体情况但也不可能跟我们讲呀，移民局也没来过问过。”
　　林翔：“还真稀里糊涂的。市政厅颁布的“禁调令”市政厅又自己发“借调令”，市政厅把自己颁发的条令当摆设的？”
　　秦正希：“谁知道呢，可能有些我们不知道的原因吧。后来我跟叶警官熟了也旁敲侧击打听过，他说他也不知道，明珠市收到了这边市政厅发去的借调令，就把他派过来了。他是这么说，到底知不知道这就只有叶警官本人知道了。我倒觉得这个也不重要，市政厅移民局都不过问，显然超出了我们管辖范围。叶警官的刑侦水平也不错，得了好几个年度优秀刑侦员，还有审讯上的才能，这可是个人才，这么跟你说，有叶警官在，办案的效率和准确度都比往年提升了两位数以上的百分点，这样的人才，管他什么来头，有一个是一个越多越好。”
　　林翔：“我刚才就在给奚柳说叶警官审讯的事情。她想到了催眠。我倒是想起民间是有这样的方法，主要用于心理上的治疗。审讯规章里嫌疑人必须意识清醒情况下才能进行审讯，要是没有任何方式和人看到叶警官审讯过程，如果真是催眠的话……”
　　后面的话林翔没有说下去，这可是很严重的事情，这种猜测他还不敢随意下结论。
　　秦正希：“谁跟你说没人见过小叶审讯嫌疑人的？”
　　林翔和奚柳一齐“啊”了一声。
　　林翔：“有人见过？”
　　秦正希：“有啊。”
　　林翔：“谁啊？”
　　秦正希：“江局。”
　　林翔：“……”
　　奚柳：“……”
　　秦正希：“得了，你们也别瞎想了。还催眠，你们能想到你以为巡检组那些人想不到？叶警官刚开始参与审讯的时候巡检组天天盯着他，每次审讯完就把嫌疑人带到医院各种检查验血，长达半年查了20多个嫌疑人都没能发现嫌疑人有任何审讯时候留下的身体和精神上的问题，当时他们也提出催眠，主要依据就是审讯后嫌疑人不记得有被审讯过。后来没办法江局进去观看了叶警官的审讯，看了三场，最后江局说审讯程序没有任何问题，巡检组这才作罢。”
　　林翔：“那嫌疑人不记得被审讯的事情怎么解释呢？”
　　秦正希：“我们抓到的每一个人嫌疑人，一开始都说自己冤枉，最后证据告诉我们被冤枉的没几个。这些人说不记得，你还真信？”
　　林翔：“……”
　　三人前方拐角有两个穿着正装手中拿着文件的男人走了过来。
　　秦正希：“那句话怎么说来着？算了。（秦正希迎两人走过去）哎呀王警官胡警官，你们两位怎么来了？有什么事招呼一声我过去呀，劳烦你们跑这一趟，多过意不去。”
　　奚柳不认识走过来的两名警官，林翔低声对她说了一声：“巡检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