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章 2200-04-10 1

限于能源有限，中京市的飞机航班每天只有一趟，而且也只通往周边临近的数个城市，更远一些的，需要通过其他城市做中转才能抵达。和叶湛看过的21世纪的电影上一张机票可以横跨地球南北完全没有可比性。
　　而飞往明珠市的航班，只有在5的倍数的日子里才会有。明珠市的借调令发来的倒正是时候，刚好赶在10号航班的前一天发来。
　　说起来这是叶湛第二次坐飞机。在这个一张单程机票要用掉中等工薪阶级两年不吃不喝的工资的时代，飞机不是一般人能够坐得起的。大多时候除了站在商业链条顶端的商人外，也就只有市区的各部门人员可能有机会通过出差和借调的原因能够乘坐飞机外，大多数至少百分之九十九点九的人是根本没机会也没财力乘坐飞机的。
　　飞机。是非常非常奢侈的东西。
　　中京市到明珠市要经过长达9个小时的飞行。随行的包裹会统一在行李舱里做固定，叶湛进到休眠室，整个航行过程叶湛将会在休眠中度过，休眠过程中人体机能消耗会降低到最小，也是为了节约飞机航行的携带能源。
　　中京市中心学校。
　　叶研在前面负责转校的老师的带领下走向教导主任处，叶研看着已经读了9年的熟悉的学校，这将是她在学校的最后几天。1号教学楼是负责小学课程的教学，也是叶研前6年的学习的主要教学场所，在1号教学楼的对面是初中课程的2号教学楼也是叶研将要告别的教学楼，回明珠市的计划只是将这场告别提前了而已。
　　叶研的脚步停了下来，在她的前方的远空，一架表面覆盖着蓝色新能源材质的飞机正飞向更远的天空。
　　明珠市的夜空比中京市要阴沉的多，这是因为能源井的规模不同导致的。
　　接机大厅只有稀稀落落的几个人，叶湛一出来就看到往这边张望的帅气小伙，他也看到了叶湛，他迟疑了一下没有立刻认出叶湛，随着叶湛露出笑容朝他走过去，小伙终于确定了叶湛的身份。
　　小周：“叶哥，来来来行李给我。”
　　小周从叶湛手上接过他的行李，叶湛也不客气。小周原名周庆星，叶湛比他大12岁，可以说是看着小周长大的，叶湛对小周也不会见外。
　　小周领着叶湛来到外面的车前，他打开后座车门示意叶湛先上车。小周要拿着行李放到后备箱去，叶湛从行李里把给老师带的中京市的特产取了出来，小周把行李放好后关闭后备箱进入驾驶位发动汽车。
　　叶湛：“成家了吗？”
　　小周：“还没呢叶哥。叶哥回来了，正好给我介绍一个呗？”
　　叶湛：“要是在中京我还能给你介绍介绍，在这还是就算了吧，你认识的女孩怕是比我多的多。”
　　小周：“叶哥说笑了，我哪有机会认识什么女孩。小研没有一起跟你回来吗？”
　　叶湛：“她乘15号那班，学校有转校手续要办，她得办好在这边的学校才能就读。”
　　小周：“这下司令要失望了，来之前司令还很期待见到小研呢。”
　　叶湛：“不是吧？我昨天打电话跟老师说我准备回来，听老师语气不是很想让我回来呀。”
　　小周：“怎么会呢叶哥肯定是你多心了。前两天吃饭的时候司令突然说起说你离开都快9年了，说等这边事情处理了要抽时间去中京市看你们呢。”
　　叶湛：“老师已经退休了吧？还能有什么事？”
　　小周：“司令本来是到退休年龄了，不过司令并没有退休，具体原因还是一会见了司令你问他吧，我也不好多说。”
　　能源井在明珠市的正中心，整个能源井范围方圆4公里范围内都是各个新能源的研究机构，就连明珠市市政厅都只能在距能源井正东4公里外。至于军部指挥中心则是完全在市政厅相反的地方，在能源井正西4公里处。所以明珠市市政厅和明珠市军部指挥中心之间相距超过了10公里，中间有两公里是能源井的直径。司令府邸为了防止指挥中心的突发事件被建造在了指挥中心的半公里内，从明珠市机场过去少说也有二十多公里，叶湛看着两侧基本没有太大变化的建筑，不由感慨。能源井方圆二三十里都已经算是明珠市市中心了，两侧街道上还能见到纵横交错的一根根电线，有些节点处像网一样交错在一起已经很难一根根分离开，光从这一点，中京市电能基本已经被新能源取缔，只有偏离市中心的边缘地带或者特别贫苦的住宅区可能还在用电。虽说二级市区和一级市区只有一个等级的区别，但从对新能源的利用上，差距还是非常巨大的。
　　这有很大一个原因是二三十年前二级市区大量新能源研究人才涌向了中京市，二级市区留不住人才，一级市区以更好的待遇更好的研究环境和技术，或利诱或借调通过各种方式导致二级市区的新能源相关优秀人才大量流失。二级市区不得已只能从三级市区进行人员引进，而被引进到二级市区的人才又被一级市区吸引走，这就直接导致一级市区在对新能源的发展利用上将二三级市区远远甩在了后面。后来二三级市区联合抗议，中京市也意识到了这样人才流失会给二三级市区带来的恶性影响，于是在2184年6月16日12：00，全球五个一级市区共同发布《禁调令》禁止高级市区对低级市区进行人才借调，同时也派出了一定的研究人员去协助二三级市区发展新能源方面的技术，十几年过去，二三级市区总算是培养起了一定的各自的新能源人才，相信在接下来的十几二十年里，明珠市应该会发生一次能源应用上的变革，新能源取代电能成为主要能源，这已经是不可避免的趋势了。
　　小周：“叶哥你当年走的好突然，我那天完成训练强子过来跟我说你离开明珠了，哇，我当时整个人都愣了。这次回来也是，要不是司令让我来接机我都不知道你要回来。”
　　叶湛想到了9年前，老师拿着中京市的《借调令》告诉他带着叶研去中京市散散心，当时叶湛就感觉莫名其妙，叶湛询问过关于《借调令》和《禁调令》的冲突，老师给叶湛的说法是《禁调令》针对的是新能源相关技术人员，叶湛并不属于新能源相关人员，中京市市警局刑侦部门人手不够，叶湛在军校学习的就是刑侦相关正好对口。叶湛被老师说服了。一来城外搜寻慕芸的事情上叶湛帮不上忙；二来叶研还小，一直在明珠市的话慕芸在城外失联的事情瞒不住她肯定会知道，于是叶湛接受了《借调令》带着叶研离开明珠市去往了中京市。刚去的前两年叶湛还能瞒住叶研说慕芸在执行任务不能通话，但是随着时间长了叶研也发现了不对，终于在一次叶湛和老师的通话时被叶研听到了。
　　也是从那之后，父女之间的关系也变的少言了起来。
　　叶湛现在回想过来，9年前选择离开明珠市，是一个错误的决定。
　　叶湛：“对不起了，当时走的匆忙没能和你们告别。强子还好吗？”
　　小周：“他好的很。比小时候壮了好多。叶哥你给评评理他明明从小到大一直比我瘦，我68公斤的时候他才50公斤不到，十八九岁一男的50公斤不到，稍微壮点的女生都比他重。当时你还以为他身体上有什么毛病带着他去做检查，最后也没发现有什么问题。”
　　叶湛：“是有这回事强子那时候太瘦了，皮包骨头一样的。”
　　小周：“叶哥你知道他现在多少公斤吗？见了面我敢说你都不敢认他。100公斤200斤什么概念，我现在也才70出头，我才他三分之二，十年前他是我的三分之二！这说出去谁敢信啊。”
　　叶湛：“他这是发福了吗？”
　　小周：“不是不是，我这没说清楚，强子体重200斤不是胖，是壮！全是一块块的肌肉，就一大壮汉。他现在还剃了一个光头，叶哥你以前带我们看过一个打拳的电影，叫什么……就21世纪那个……”
　　叶湛：“泰森？那是一个纪录片。”
　　小周：“对，泰森。他现在就和泰森差不多的一个壮汉。”
　　叶湛：“嚯，那我一会可得好好打量他一番。”
　　小周开着车路过了军部大街，并没有直接进入军部大街。只是隔着路口望过去，虽然还是有不少的电线电杆，但是比起一路过来的其他大街明显感觉不一样。就连墙壁上的涂漆都变成了绿白相间的军部的色调。
　　这里叶湛还是保留着很清楚的记忆的。司令府邸的后门方向叶湛也基本记得。
　　在又前进了500米的时候又是一个路口，小周这次拐了过去，这是一条两侧长满了树木的小路，是军部大街西侧的后街。拐进后街小周就开始降速，没多久停在了一处府邸的后门。一名穿着军装的中年男子早已经等候在这里，叶湛不认识这个人。小周放下车窗对中年男人示意，中年男人拉开院门，小周开车进入了府邸。
　　叶湛看着熟悉的景色，熟悉的庭院，熟悉的楼宇。
　　明珠市，我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