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章 2200-04-10 3

慕朝明：“嗯，你想到的这点我也想过。市警局的局长和军部总司令住在一起，对那些报社媒体确实是大新闻，肯定会有人借题发挥。不过我是这样认为，你和我本就是女婿和丈人的关系，这一点你搬不搬出去都掩盖不了，那些个报社就算你不住在我这边他们也会拿着这层关系大做文章，躲是躲不掉的，干脆就摆在明面上。身正不怕影子斜，你越避着反而有些欲盖弥彰的意思。你叶湛是什么人我还不清楚？我敢把慕芸交给你再清楚不过你的为人了，外面的那些流言不管你怎么做该有都会有，为了他们刻意去做一些避免，我看没这个必要。”
　　叶湛：“军警毕竟是两个不同的部门，我觉得在大众媒体面前还是要注意一下的。老师您说的身正不怕影子斜这话我不太同意，有时候大众在一些带着刻意目的的引导下做出的一些错误的判断，再正的影子，都会变成斜的。而且上一任局长赵广林的事情我虽然没有详细了解过，但也听说过一些，涉及1.4吨的能源走私，这已经把市警局放在了舆论的风口浪尖上，我觉得这也是市政厅决定从外城‘借调’代理局长的原因，起码比本地警员更能取得民众的信任。市警局现在风雨飘摇，任何的风吹草动都可能让他步入深渊，但凡可以避免会影响到民众对市警局信任度的事情，我觉得还是避免掉的好。（转向小周）小周你现在是在市警局上班？”
　　小周：“对叶哥，我现在是市警局局长助理，明天开始你不嫌弃我的话，我就是你的助理了。”
　　叶湛：“那你以后也要注意一下了。你的一言一行那些报纸记者不会针对你个人，全会算在警局头上。”
　　小周：“不是，叶哥……我……”
　　慕朝明（沉重的呼出口气）（看着叶湛）：“我明白了。行吧，明天你就搬出去吧。房子的话，市警局两条街道外的三普街上有很多房子租赁出售，你有兴趣可以去看一下，那边离警局近对你来说也方便。”
　　叶湛：“多谢老师理解。”
　　慕朝明（站起身）：“我要是都不理解你，在这明珠市，你就成孤家寡人了。行了，我先去房里了，你们聊着。”
　　叶湛看着慕朝明上了楼。昨天电话里老师得知他要回来的时候，他是那样的不想让叶湛回来。但是叶湛回来了，他对叶湛也依旧这样温馨关怀。
　　时针指到了11点，街道上已经没人了，陆非合起手头的物理课本把摆在店外两侧展示的陶瓷搬进店里，关闭了开了一天也没卖出去一件的街边陶瓷店。
　　陆非背着书包从店的后门出来，他走向了回家相反的方向，奶奶会以为他在店里，其实他要去一个地方。
　　金凤广场已经没有几个人了。灯光也只有零零星星的亮着，陆非尽量避开灯光处，从昏暗的墙角摸进了金凤广场旁边的一条小巷。
　　巷子里两侧的楼房被荒废了很久了，地面上也坑坑洼洼的，遇到下雨水洼会铺满道上，好在这两天并没有下雨，陆非不用担心踩到水洼里，即便这样陆非还是走的很慢，踩空了会崴到脚摔倒，回家要被奶奶说的。
　　巷子靠里面有一间窗户铺满着旧报纸的亮着昏暗的灯光，门是中间裂开的木头门，掉漆非常严重已经认不出原本的漆色了。陆非来到门前敲门，里面有人问了声“谁”，陆非回了声“是我”。
　　开门的是一个中年男子。陆非不知道他的名字，只知道他今年38岁，没有成家，一个人经营着这个纹身店。不过这个纹身店和陆非家的陶瓷店一样，生意惨淡，起码陆非印象里没有见到过除了自己之外的顾客。
　　中年男子开了门就进到柜台里面去了，陆非进来随手闭上门。中年男子打开了旁边纹身机器顶的等，陆非过去脱下上衣，面对着墙壁坐下来，中年男子一手拿着一瓶透明药液，一手拿着棉签开始将液体往陆非后背涂抹，随着液体在陆非背后涂抹开来，一张色料蓝色的鬼面纹身浮现在了陆非的背后。
　　只不过这个鬼面纹身的左侧一半的颜色稍微淡一些。
　　中年男子凝眉注视着鬼面纹身淡色的区域，用手在上面轻轻抚过。
　　中年男子：“有什么不适吗？”
　　陆非：“整个这一块都很冰，其他没什么。”
　　中年男子：“我配点药内服就行，跟你说了再出城外要穿防寒服，你的身体还承受不了那种程度的严寒。”
　　中年男子把棉签丢进垃圾桶把药液放在柜台上进了拉开帘子进了里屋。陆非用毛巾探着大概擦了擦背后的药液，开始穿上衣的衣服。
　　夹克的拉链拉到一半，陆非突然转向闭着的门。
　　门被推开，一个约莫40岁的男子走了进来。他穿着青色的风衣，开门后他没有立刻进来，而是打量着纹身店，视线在陆非身上停留了大概0.3秒，如果不是陆非寻常人一定无法察觉。
　　风衣男子走了进来，他也随手闭上了门。
　　纹身店老板中年男子拉开帘子出来了，一出来他就准备说话在看到风衣男子后立刻改口。
　　中年男子：“有客人？稍等一下。（转向陆非）你这孩子怎么还没走呢？不是跟你说了不给学生纹身吗？（他走到陆非身前抓住陆非双手把他往门外推）走走走，别在这儿影响我做生意。”
　　中年男子把陆非推出了门外。
　　中年男子（对陆非）：“一天一次你还没完了？下次再来我就去你学校告诉你老师去！不许再来了啊！”
　　中年男子关门的时候陆非看了眼风衣男子，风衣男子除了中年男子一开始赶陆非离开的时候看了他们一眼，之后就看向了柜台上的纹身纸了。陆非现在只能看到他的背影，随着纹身店的门被关闭，陆非什么都看不见了。
　　陆非摊开握着的拳头，掌心里是中年男子在推他出来的时候塞给他的药瓶。
　　司令府邸二楼后阳台。
　　叶湛看着后街，小时候他可没少在这条街道上追逐嬉闹。小周从叶湛身后走过来，端着两杯热茶给叶湛递过来一杯。
　　叶湛：“谢了。”
　　小周：“叶哥跟我就不用说谢了吧，出去几年搞的好像疏远了。”
　　叶湛：“人是会变的。我也不是以前你的叶哥了，你不也一样，我记得你进军校的时候说要进军部，怎么跑市警局去了？”
　　小周：“一言难尽。”
　　叶湛看出小周并不想说这件事也不追问。
　　叶湛：“没记错的话周将军应该退休了吧？现在住哪？我找个时间去看看他。”
　　小周（看着远处）：“我爸……已经去世了。”
　　叶湛低了下头，看向小周看着的远处。
　　叶湛：“对不起，我不知道周将军的事情。”
　　小周：“叶哥你道什么歉呀，你远在中京没人跟你说你肯定没法知道。况且而且这种事也没谁会到处跟人说。（转移话题）叶哥听过明珠鬼面吗？”
　　叶湛：“没听过，是什么？”
　　小周（抬头看向阴云密布的天空）：“这几年市区有一种流言，说明珠市上空有一张鬼脸在注视着这座城市。”
　　叶湛（没听明白）：“什么东西？”
　　小周正准备说话，春婶从他妈后面过来了，在距离两步的地方停下来，告诉叶湛慕朝明让他过去。叶湛和小周示意，小周让叶湛快去不用管他。
　　叶湛进入慕朝明的卧室的时候慕朝明正披着浴袍站在窗前望着窗外，听到叶湛进来他回过头来。
　　叶湛：“老师，春婶说你找我？”
　　慕朝明：“我不找你你是不打算跟我说实话？你这次回来不是单纯来当这个代理局长的吧？”
　　叶湛：“果然什么都瞒不过老师，本来我打算找机会跟老师说的，前面小周一直在也没机会，这次我回来，确实有一件事情需要告诉老师。”
　　慕朝明走近叶湛。
　　慕朝明：“坐下说吧。”
　　叶湛拿出手机。
　　叶湛：“老师，在说之前，您得先听一个东西。”
　　叶湛开始播放手机上收到的邮件附件的音频。
　　音频一开始播放，声音一出来慕朝明的神色就发生了变化，当慕芸的声音出现，慕朝明指着叶湛的手机，神色激动的看着叶湛。
　　叶湛：“老师我知道，先听完我再跟您细说。”
　　音频播放完毕，慕朝明立刻就询问起了叶湛关于音频的事情。叶湛将自己收到黑码来电和邮件的事情一五一十说给了慕朝明。
　　叶湛：“……老师当年找了用了8辆巡逻车找了两个月都没有找到，当时我和老师就怀疑有人抢在我们的前头。如果这份现场声音老师都没有听过，那当时我们的推测方向就是正确的。”
　　慕朝明：“她们的定位信号一开始还稳定，后来下雪了信号就开始不稳一度出现断开，在其中一次断开以后就再也没有连上，她们到底遇到了什么？（指着叶湛手机）你听到了！她们和什么人交火了！而且……她们……”
　　后面的话慕朝明说不下去了，因为这9年来，一直没有找到慕芸小队的尸体，慕朝明和叶湛自我安慰为失踪，起码还能保留最后的一点念想，现在听着音频，慕朝明最后的念想也要被断了。
　　就在叶湛准备说话的时候，突然一声来自远处的一声爆炸让叶湛和慕朝明在情绪变化中走了出来。
　　叶湛和慕朝明立刻来到窗前，爆炸不是来自窗口针对的放心，而是在窗户的北边。
　　慕朝明：“听声音应该有七八公里，金凤广场附近。”
　　敲门声响了起来，外面传来了小周的声音。
　　小周：“叶哥，警局接到报警，金凤广场发生爆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