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章 2200-04-11 5

叶湛决定回到明珠市的时候，中京市的江局长给叶湛了这个通信编码，是一个隐藏编码，显示只显示后四位，其他的全部是*号，这种编码只有机密人员才会使用而且是单向编码，就算知道了完整编码也打不通。只有对方的通讯设备里保存了的编码数据才能打进去，叶湛的编码在叶湛还没回到明珠市的时候就已经发给了对方，叶湛只知道对方的称呼是“M先生”，至于其他信息叶湛是完全不知道的。
　　这个M先生，是叶湛和明珠市市政厅的联络负责人。
　　M先生：“喂。”
　　电话被接通了，这是叶湛第一次听到M先生的声音，竟然是一个女声？
　　叶湛：“我是叶湛，请问你是M……”
　　应该称呼她为M女士？但是叶湛清楚的记得当时江局长给他的纸条上的称呼是M先生。在叶湛犹豫的片刻，M先生的声音传了过来。
　　M先生：“我是M，叶局长新官上任，顺利吗？”
　　叶湛没想到M先生会主动询问自己关于上任的情况，这一下就把两人关系拉进了不少。这是叶湛第一次主动联系M先生，在中京市上飞机前收到过一封M先生的邮件，里面提到了被走私1.4吨能源的事情，同时也给叶湛下达了第一个上任的任务就是寻找1.4吨能源的下落。那是他们第一次的沟通，还是通过邮件并没有这样直接通话。
　　叶湛：“还行，这帮同事挺好的。尤其刑侦部有个叫洪正利的，昨晚金凤广场爆炸的时候他在调休期间都赶去了现场。”
　　M先生：“洪正利是这样的，工作职责上的事绝不马虎，只不过这个人很倔，但凡会变通一下也不至于到现在还只是个组长。哎呦你看随口一聊差点耽搁了正事，你联系我肯定不是来听我絮叨的，有什么地方需要厅里配合的？”
　　叶湛：“配合倒暂时不用，我这次联系是想和厅里问一个事。任命周庆星为刑侦部长的事。根据我了解到的情况，周庆星从来没有从事过刑侦相关的工作也没有解除过相关案件，基本都在任文职。在军校的时候他也不是警院的，厅里任命他做刑侦部长是出于什么样的考虑？”
　　M先生：“周庆星的事情厅里是有厅里的用意，不过我需要请示一下看能不能透露给你，最迟明天我给你答复吧，你看呢？”
　　M先生这么说的话，叶湛觉得能透露的可能性很渺茫。
　　叶湛：“好的，那有劳你跟厅里说一下。周庆星之前文职方面做得挺好，也是前局长赵广林的助理，我这边也需要一个助理，我想把他调到我身边协助我，麻烦你把这个也跟厅里反应一下。”
　　按理来说市警局的人事调动叶湛有直接的权利，但是小周是市政厅任命到刑侦部门，既然确定了市政厅的安排别有用意，叶湛当然要问一声市政厅方面的意见，不然破坏了市政厅的人事安排可就不好了，说到底他这个代理局长也是在为市政厅做事。
　　M先生：“好的叶局长。”
　　通话结束，叶湛不再去多想市政厅和小周的事情。虽然还是有很多疑惑，不过叶湛现在没有太多的心思放在这里。
　　黑码里的那句话叶湛可是一字不差的全部记着的。
　　想要知道的话12日凌晨我会在蓝天小区D栋313室，你能来我可以把我知道的关于9年前的事情全部告诉你。忠告一句，你我之间的事情不要告诉任何人，这个世界远超你的认知。
　　叶湛看了看时间，距离凌晨还有七个小时不到。
　　他说不要告诉任何人，却连电话声音都使用变声装置不敢透露本音，这让叶湛不得不小心。叶湛在把邮件的事情告诉慕朝明的时候也一同把黑码电话的事情说给了慕朝明，慕芸是慕朝明的女儿，他可不算在“任何人”里。慕朝明让叶湛下午下班过去一趟，安排一下这次会面，就像慕朝明所担心的，对方是敌是友还不可知，必须做好最坏的打算。
　　临近下班的时候叶湛手机再次响了起来，是一个黑码打来的。叶湛看着显示的空白，停顿了一下，接通了电话。
　　叶湛（沉着）：“喂——”
　　秦正希：“噢——小叶呀！”
　　竟然是老秦打过来的，叶湛紧着的心松了开来。黑码的话，他是在中京市给叶湛打来的电话。
　　叶湛：“老秦啊……”
　　秦正希：“听你这口气，我给你打电话你很不高兴呀？”
　　叶湛：“没有没有，你听错了。”
　　秦正希：“怎么样？现在是明珠市市警局局长了，是不是感觉特棒？管人的感觉不是倍儿爽！”
　　叶湛：“别闹。一大堆烂摊子等着我收拾呢。你给我打电话不是就为了恭喜我吧？”
　　秦正希：“当然不是，我这么大老远给你打电话就说这废话怕不是要给你骂成傻子。有两个事要跟你说，第一个是你之前帮忙审的黄乐还记得吗？撞大运了！‘蓝色玫瑰’这个案子基本能确定至少是涉及到两个市区的跨区大案，查下去说不定还能牵扯到更远。”
　　叶湛：“跨市区的大案子？恭喜你了呀。”
　　叶湛装作没有察觉的对秦正希说着恭喜。
　　秦正希：“具体我不能给你透露太多，这都是你的功劳所以我觉得你还是应该知道一下的。第二个事和你女儿有关。叶研的手续已经完成了，而且会乘坐今晚9点的航班回明珠市，你明早别忘了去接机。”
　　叶湛（惊讶）：“不是得两三天吗怎么这么快？航班不是要到15号才有吗，今晚又是怎么回事？”
　　秦正希：“现在又不是转校旺季，你又是公职借调，学校那边当然也会抓紧。航班的事我也不太清楚，问过航空那边的熟人说是临时加了一趟明珠市的航班，原因他们也不清楚。我说你这当爸怎么听见女儿要早过去几天还很不乐意一样？叶研到底是不是你亲生的？”
　　叶湛：“亲生亲闺女还不好！明珠市第一医院有出生证明和基因证明，你可别说瞎话！只是有些意外。”
　　秦正希：“谁说不是呢。噢对了，还有个事也跟你说一下……”
　　叶湛（打断）：“你说的两个，这第三个了。”
　　秦正希：“几个有什么紧要的。江局离职了。”
　　叶湛（惊讶）：“江局离职了？什么时候的事？”
　　秦正希：“今早江局没来局里，也没人能联系的上。到了下午上班的时候陈局长带着市政厅的任命书上任，江局就像突然消失了一样没了。”
　　叶湛：“陈局长？是那个叫陈……”
　　叶湛一时想不起名字来，9年前他刚到中京市市警局没多久陈局长就被调走江局调来，叶湛只有个“大概有这样一个人”的印象。
　　秦正希：“陈群。”
　　叶湛：“对，陈群局长。”
　　秦正希：“你说这也是有意思的很。你一来江局就调来了，你一走江局也走了，你小子是不是有什么瞒着我？”
　　叶湛：“我——不是，我也不知道呀。这个你应该问中京市市政厅去……”
　　秦正希敏锐的抓住了叶湛都没有注意到的关键点，这一问让叶湛一时间也不知道要怎么回答。这问题他回答不了呀，叶湛也不知道为什么他前脚离开中京市后脚江局就离职了。这个问题可能只有江局和中京市市政厅才能给出解释了。
　　秦正希显然不相信叶湛的这套说辞。
　　秦正希：“算了算了，你不想说我也不问你了。你小叶什么人我还是有数的。”
　　叶湛：“你这话里有刺呀。”
　　秦正希：“话里哪能有什么刺，你们做刑侦的能不能信任一下人？”
　　叶湛：“行吧，你说没有就没有吧。”
　　秦正希：“你真不知道啊？你知道跟我说一下呗，我又不是什么大嘴巴不会到处去说。”
　　叶湛就知道。
　　叶湛：“我真不知道。”
　　秦正希：“行吧，不问了。我会看着叶研上飞机，你别忘了明早去接机啊！”
　　叶湛：“放心吧，我女儿我忘不了。”
　　秦正希：“那挂了，我这边还要忙一会。”
　　秦正希的电话挂断以后下班时间也到了，小周敲门进来，告诉叶湛说关于要见张宇的事情安排好了。定在了明早8点，安排了一场私人采访。小周已经和明珠日报的社长杜兴芳打好了招呼，那边会让张宇过来。
　　叶湛估算了下时间，8点的话也差不多，接机是在6点多，时间上来得及。不过夜晚的航班经常会延迟，有时候晚点一两小时也是常事，叶湛想了下还是做个保险，跟小周说能不能把时间放到9点或者10点，小周没问叶湛原因，只是说他稍后联系杜社长进行沟通。
　　小周：“房子找好了，就在三普街上要不要去看一下？”
　　小周这么一说叶湛才想起来要搬出司令府的事，他要不说叶湛都把这事儿给忘了。
　　叶湛：“你看好就行。正好我下班了，你呢？不值班的话一起去老师那边，正好帮我搬下家。”
　　小周：“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