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章 2200-04-12 3

叶湛从浴室穿着浴袍出来走近卧室在门前看了眼，他的东西都搬走了，卧室里的被褥却都还在。叶湛望了眼窗外，尽管窗户用的是隔音玻璃紧闭着但还是无法完全阻挡外面的声音进来，叶湛想到慕朝明刚才的神态模样，今晚估计得留宿了。
　　叶湛下到一楼客厅。小周早就洗完出来了，正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不知道什么东西轻勺品着，旁边慕朝明手中拿着一份杂志默读的入迷没有注意到叶湛下楼，倒是小周先注意到了。
　　小周：“叶哥你这泡的有点久呀，你不是泡澡的时候睡在浴缸里了吧。”
　　叶湛：“你偷看我泡澡？”
　　小周：“不是吧叶哥你真睡着了？”
　　叶湛：“睡着不至于，眯了会。老师这个水温调的太舒服了，一不留神差点就迷过去了。”
　　两人说话的功夫叶湛来到了沙发前。慕朝明也合住了手上的杂志放在桌上，杂志封面的布局叶湛再熟悉不过了，虽然配色和正中的建筑有些变化，但大体上的排版叶湛还是一眼认出来了。熟悉的“今有明珠”四个字映入眼帘。《今有明珠》杂志在明珠市很有有些年头了，叶湛离开前就已经存在了十多年了。在《今有明珠》杂志的旁边慕朝明的面前有一碗和小周手中一样的白底蓝纹的陶瓷碗，上面还盖着盖子，盖子上面倒置着一柄瓷勺，从花纹上看，和小周手上的瓷勺应该是配对的。
　　叶湛（对慕朝明）：“老师。”
　　慕朝明：“嗯，坐吧。（把桌上的瓷碗推到叶湛这边）刚出锅的姜汤，趁热喝了，今天这雨冷的很，别积了寒。”
　　叶湛坐下来的时候看向小周，小周把手上的瓷碗给叶湛举了举然后转向慕朝明。
　　小周：“司令这手艺是真不错，我都记不得上次司令亲自下厨是哪年哪月了，这味道，真怀念。能吃到司令亲手熬的姜汤，是我的荣幸呀！”
　　慕朝明（对小周）：“这么荣幸那就好好帮你叶哥分担工作，他刚回来对市里很多都不熟悉，市警局的那些人可能也有不服他的，你可得帮衬着点。”
　　小周：“工作上的事当然绝无旁贷！我当然帮衬了，叶哥的房子都是我给找的搬家也是我帮忙搬的，局里调取档案什么的都是我在做呀。（转向叶湛）叶哥你倒是帮我说句话呀！”
　　叶湛正好舀起半勺姜汤，吹了两下降了降温，见小周向他转过来直接把勺子塞进了小周的嘴里把半勺姜汤给小周灌了进去。
　　叶湛：“就你话多，姜汤还堵不住你的嘴。”
　　小周接过叶湛手中的勺子把勺子从口中取出，吞下姜汤看着叶湛，突然转向对慕朝明告状。
　　小周：“司令你看看叶哥！”
　　慕朝明：“看到了。（并不在意的对小周）你刚不是喊着累了要早点休息吗？赶快喝完去睡觉去，嚷嚷半天了都。”
　　小周（睁着眼睛）：“我哪有……（看向叶湛反应过来转向慕朝明）哦是是是，明儿一早还有事要办。”
　　小周狼吞虎咽把碗中的姜汤吞下去，把碗放在桌上站起身。
　　小周：“（对慕朝明）那司令我今晚在你这儿在叨扰一夜。（转身对叶湛）叶哥我先去了。”
　　小周离开了走向楼梯，叶湛从小周的碗里拿过勺子吃起自己碗里的姜汤，直到小周的脚步声上了楼梯消失听不到了，叶湛才抬头看向慕朝明。
　　慕朝明：“看我干什么？你喝着。正好趁这时间想个让我不对你发火的理由出来。”
　　叶湛本来还大口的喝着姜汤，听到慕朝明威胁无二的话语，叶湛立刻放满了速度，他可不想给慕朝明的火上浇油。
　　只是直到姜汤见底，最后一口被叶湛吞下，叶湛还是没有想到能敷衍慕朝明的说辞。
　　慕朝明：“你是要吃碗吗？”
　　叶湛讪讪地放下瓷碗。
　　叶湛：“老师我错了。”
　　这种时候硬着头皮去刚可太蠢了，大丈夫能屈能伸，况且还是对自家长辈叶湛很果断的选择了道歉。
　　慕朝明轻哼一声，叶湛知道不会这么轻易就过去，一顿……是躲不过去了。
　　慕朝明：“别。你可千万别。你可是市警局局长，有配枪能有什么事儿呀，你可千万别道歉。我这人就一事老头，一天天在这儿瞎胡操心，应该是我给你道歉才对呀。我还多事让你带把伞，堂堂市警局局长哪能看得上我这糟老头的伞，配不上你身份呀……”
　　慕朝明的训斥可是出了名的冷嘲热讽阴阳怪气，叶湛以前可没少见识过，9年过去了感觉更变本加厉了。叶湛必须打断他了，在让他说下去还不知道要说出什么来呢。
　　叶湛：“老师对不起伞的事儿我给忘了！我真对不起是我大意了，我保证！（叶湛抬手五指向上）我发誓！以后遇到这种可能会遇到危险的情况都听您的安排！您说带谁就带谁！别说强子，您就是让我带一个团去我也带！”
　　慕朝明（突然瞪着叶湛）：“一个团？你是不是真以为你老丈人头上顶个司令的帽子就能肆意妄为了？你怎么不说给你一个装甲师呢？再给你配上空中支援好不好？”
　　慕朝明说话的语气和神情叶湛就知道这一关过去了。
　　叶湛（不好意思的难为情）：“您要是能给我一个装甲师，再配上空中支援那当然再好不过了……”
　　慕朝明被叶湛的话气到一把抓起小周留下的瓷碗，但是刚抓起他就停住了，看着手上的瓷碗，慕朝明呼了口气把碗轻放下来，他的手上沾满了碗内残留的姜汤汁。
　　叶湛赶忙抽出两张纸巾贴过来给慕朝明擦拭。
　　叶湛：“老师消消气，我就随口一说，您可千万别当真。”
　　慕朝明：“我是舍不得这套家具！”
　　叶湛：“是是是。这可是周将军在您六十大寿的送给您的贺礼，20世纪70年代的古董，这要是因为我遭到了什么破坏，那我可赔不起。”
　　慕朝明抽出叶湛擦拭的手。
　　慕朝明：“行了行了。你在遇到危险第一时间打给我做得很好，先说说具体情况吧，那个人见到了吗？”
　　叶湛开始说从他进入蓝天小区D栋后发生的事情，叶湛讲述的过程中慕朝明只是静静的听着没有打断他。
　　叶湛：“……您在电话里说让我不要露头，耳朵贴着地面听过道上的动静注意门口我就照做了，直到小周带人来救援。”
　　叶湛讲述完了。
　　慕朝明：“看样子他的第一目标并不是你，不然第一枪就能要你的命。第二枪也是冲门口的人去的。在你给我通话到救援到来的四十分钟里他没有更多的动作，应该不是冲你来的。用了四十分钟才到蓝天小区，我完了要问一下看看怎么回事。就算下雨也不应该这么慢。子弹军部分析弹道以后会共享数据给市警局，强子没回来就是在连夜做弹道分析。”
　　叶湛：“老师，这批军部丢失的枪械是怎么回事？”
　　慕朝明：“这个是军部机密，就是在军部知道的人都极少，你是市警局局长也有权知道所以小周跟你说也没问题。但是更多的细节你就不要问了，这是军部的事，你也说过军警还是分的明白些，如果有需要军部自然会主动来寻求市警局的协助，他们不找上门，你也不用刻意去做什么，我也快退了，军部的很多事情我已经不参与了。对了，这个约你的人你怎么看？”
　　叶湛：“我觉得那个人不是约我过来的人。”
　　慕朝明：“说说你的看法。”
　　叶湛：“老师你看，他电话里跟我叮嘱不要告诉任何人。但是来的那个人对我的话明显反应迟钝，他不知道我说的‘准时’是什么。他还说那是他家。不让我告诉任何人关于见面的事却把见面地点定在自己家里，这不合常理。”
　　慕朝明（点着头）：“你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但是如果不是的话，杀手没必要冒着暴露的风险开枪。”
　　叶湛：“杀手的事我是这样认为的。当时那个人是逆着走廊过道的灯的，我在屋里面对面就几米都看不清楚他的样子。杀手在对面楼顶，外面还下着雨，狙击镜更不可能看清楚杀手的样子。我认为杀手根本也没认出他，或者干错杀手根本就不认识这个人。他可能只是知道给我打电话的人在这个时间会出现在313室，所以才会在这个人出现的时候直接开枪。”
　　慕朝明沉思起来，叶湛没有说话，他们都需要好好理一理。在这样有交谈对象的商讨中，更容易发现一些被忽视的细节。
　　慕朝明（摇着头）：“不对。”
　　叶湛看向慕朝明。
　　慕朝明：“（再次重复）不对。杀手一定认识后面出现的人，如果他不认识，从你进入313室的那一刻就已经处在他的枪口之下了。”
　　慕朝明的话让叶湛从脚下骤然升起到一股寒气。
　　但是随后叶湛想到了又一个假设。
　　叶湛：“如果杀手不是认识他，而是认识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