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欲擒故纵

    “哼，不错啊，居然学会在汪筝面前落我面子了，你学习的方向，是不是错了？”
    淡淡的，且透着凉意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不用回头，我都知道，除了蒋青，还有谁会这般的无聊且心胸狭隘。
    每次她看到我，都是一副恨不得跟我没有瓜葛的嘴脸，明明厌恶却又一次又一次地选择用践踏我自尊的方式，来满足她内心阴暗的恶趣味。
    我一直觉得，估计是她站的太高了，才导致了她有些儿扭曲的心理。
    不管蒋青她是怎么想的，我就是觉得，她蒋青只能远观不可近瞧。
    因为走近了，你会发现，她的嘴脸，就是那般的尖酸刻薄。
    啪——
    那是巴掌声。
    毋庸置疑，虽然我长得不够帅气，可是我的皮肤还是白皙光滑的，但，因为这个巴掌，五指印就这么赤裸裸地暴露在空气中。
    显现，我低估了我妻子对我刚才行为的愤怒。
    我不动声色地用舌尖顶了顶微微有些泛着疼意的腮帮子，跟往日一样忍耐了片刻，才憋出一句话，“你喜欢我在外人面前低眉顺眼，让你被他人耻笑你的老公很弱？”
    我想，如果我不说点什么，肯定会憋出内伤。
    但是我更知道，这句话说出口，我名存实亡的妻子会被我气得炸毛。
    往日里，我可不会这样说话，对蒋青来说，我这是在挑战她的脾气。
    “呵呵……”
    蒋青笑得花枝招展，可是声音却仿似让人置身于深潭冷渊之中。
    阴冷，森然。
    但是，她的身体却不自觉左右摇晃着。
    一看就知道，她醉的不轻。
    可是，她的语气，可一点也不像是个喝醉的人。
    呵，蒋青，可是出了名的冰山美人，失态，那可是不曾有的。
    我开始越来越期待了。
    我知道自己现在的眼神，已经不能用炽热来形容了，可能疯狂更来得贴切些。
    此刻就像是看着猎物一般，兴致高昂地看着听着。
    我故意眨了眨眼，把自己的情绪藏得再深一些。
    但是我面上，仍然是不为所动，好似没有听到一般，眼神微微飘离，淡淡地看着前方。
    给人一种，人在魂不在的错觉。
    这也是蒋青最不喜欢我的地方。
    明明弱得跟蝼蚁似的，却装着一副淡漠孤高的模样，就像她说的，你想走高冷范？呵，建议你去看下脑子！
    我看着天际，仍然深色弥漫。
    带着凉意的风拂过我那半张略微有些泛疼的脸颊，我只觉得心里头有一万只草泥马在奔腾。
    好冷，我想回家睡个大头觉。
    要不再来一次淡漠离去，置之不理？
    我看了看周围，没有人，只有我和她，想想还是算了。
    也不是因为懦弱，只是觉得，明明我可以活着，为什么要加快自己的死亡呢？
    虽然，我享受着这个蜕变的辛酸过程，可是，那不代表我要时刻作死。
    我从夜色之中慢慢地移开眼，眼神微微闪烁着光芒，淡淡地看向此刻正冷着脸一瞬不瞬盯着我瞧的女人。
    也不知我是怎么想的，我只知道，我不能被这个叫蒋青的女人再牵着鼻子走了，我必须掌握主动权。
    第一次，我在她面前，勾起了我在夜色时常常惯用的笑容，带着若即若离却又不让人排斥的温柔笑意，我轻轻地抬手，勾起蒋青额前掉落的碎发往耳后一拢。
    微凉的指尖轻轻地划过她的耳朵，有意无意地勾勒着她因为酒精有些泛红的耳珠。
    虽然，我们是夫妻却又陌生的不似夫妻，但曾经的缠绵，还是有的。
    所以，她的敏感点，我还是知道的。
    果然，下一秒，我看到蒋青铁青着的脸微微有些泛红，身体也不自控地打颤。
    原本带着怒气的美眸渐渐泛起迷离的色彩。
    我勾了勾唇，心里更加坚定了一个信念。
    我要她，臣服于我的脚下。
    我慢慢地向她靠近，用着最温柔且带着让人无法忽视的磁性低沉声音，轻轻地在她耳边吹了一口热气，很快，我又退开身子。
    我知道，她最禁不起我这般对她。
    虽然昔日里，那为数不多的床第之乐，我们彼此痛且快乐着。
    她常常用轻蔑的语气谩骂着奔驰前进着的我，那一刻，她是快乐的。
    而我，在被踩在脚底下的自尊心，因为我当时的懦弱，敢怒却不敢言。
    床第之上，男人的力气怎么也比之女人来的大，所以，每一次，我都往死里折腾。
    对于那些侮辱性的谩骂，我权当空气。
    那一刻，我痛苦，因为我不爱她，但是我又是快乐的，因为，只有在那一刻，她无心更无力用她轻蔑的眼神高高在上的看着我。
    因为她是床第之上的女王，更不屑出力，所以每一次，都是我在伺候她。
    此刻，看着明显醉意尽显而算下来的泛着淡淡粉红的酮体，我又笑了。
    “怎么，在夜色呆了几日，还学会玩欲擒故纵的把戏了？”
    明明已经醉得眼神都有些儿飘了，怎么说出的话，就是这般的不让人高兴。
    我攥了攥拳头，紧了又松，松了又紧，过了好一会，女人的身体渐渐地柔软下来，轻轻地靠在我的身上。
    带着寒气的身体，略有些凉。
    从头到尾，我只说过一句话。
    但我知道，言多必失，言少必勾。
    此勾非彼勾，但确实会让她觉得不一样，引起她的注意。
    但是对于一个醉醺醺的人而言，脑神经总是来得迟钝的。
    尽管凌晨，但这个城市仍旧是被笼罩在带着湿气的漆黑阴影之下的。
    那是名为夜色的深沉。
    我的思绪飘啊飘，我的情绪不断泛滥，就在我以为蒋青会因为我这般死鱼般的态度会觉得无趣离开时，突然，她娇笑着出声了，“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也挺有魅力的……”
    尔后，又带着涟漪迷情的声音轻轻地萦绕在我的耳畔，低吟，“我要回家……”
    我知道，她已经醉得不省人事。
    如果不是在马路上，如果不是她醉了，我想此刻，她会化作夜色中的女王，床第之上的蛇妖，在我的身下舞动着她难耐的激情。
    如果是曾经，那是不可能有什么难耐而言。
    可是今日，我有这个信心。
    我知道，她蒋青要不是因为酒精使然，怎么可能允许自己在我这个奴隶面前露出这副柔弱的模样呢？
    但是，究竟是因为什么，她会任着自己醉酒在他人面前，而且，还是我这个，让她心生厌恶的人面前。
    她有故事。
    我不禁想到蒋丽那日给我看的照片，尽管有些模糊，但女人的容貌，我依稀能够看出来，就是她，蒋青无疑。
    至于那个男人，我不知道，也不关心。
    但是，她既然成了我的猎物，那窥视我猎物的存在，还是必须得了解一下的。
    我是这么想的。
    此刻，腰间的手指胡乱地在我的身上点火，而女人的头像是猫儿一样在我的怀里拱了拱。
    我的唇角微微抽了抽，说实话，看惯了蒋青平日里那张让我十分讨厌的看不起我的嘴脸，这样子乖巧敛去了一身犀利暗芒的样子，让我觉得有些不适应。
    原来，她也是个柔弱的女人。
    呵……
    我不会开车，所以，我并没有开着蒋青的红色宝马带她回我的二十几平方米的家，而且，我也并不打算带她去我的地方。
    我的窝，她不屑去，可是我的窝，我也不想被她践踏。
    而且我们一直以来，都是这般，她过她的，我过我的，偶尔，她会像个女王一般，传召我，然后……宠幸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