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无力

　　沐把水晶花贴身收了起来，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走几步就乐呵一阵，春风满面～
　　不知不觉中，沐走到了一条安静的街道，这条街略显萧瑟。
　　街道也不像其他那种人满为患，除了有风呼啸而过，其他什么都没有。
　　“小哥，小哥，你可是让我好找啊！”
　　一阵呼喊传来，沐回头去看。
　　一个年轻人一路小跑着往沐招着手，沐左右一看，好像这里就他一个人，然后狐疑的问：“是叫我吗？”
　　“当然了，你不就是空桐大人带来的吗！”来人扶着膝盖气喘吁吁的说道。
　　“空桐大人？”沐嘀咕了一句，然后不确定的说：“你是说空桐宇，他是我导师！”
　　“对对对，他就是空桐大人，那就没错了，我是专门给不知道路的人带路的，人称地里鬼！嘿嘿，建造者都不一定有我们熟悉暗市！上面交代了，两个小时我负责给你带路！”来人得意的说着。
　　“带路？”沐莫名其妙的。
　　“嘿嘿，当然了，你看到的这些都是表面一些上不得台面的东西，好东西都在主楼里，空桐大人就是去那里办事去了，还有一些上不得台面却又很吸引人的地方，或者见不得光的好东西，而这些都需要我们带路！我们不仅最熟悉这里，而且消息也很灵通，比如你面前这条街被称作泥泞道，表面很糟糕，其实好玩的都在下面。”来人侃侃而谈。
　　“下面？另有乾坤？”沐问道。
　　“嗯，可以这么说，我带你去看看？斗兽，黑色擂台，赌博，奴隶，还有禁品，你想去哪？”来人猥琐的搓着手，满脸的兴奋。
　　“哦，那就去黑色擂台看看，第一次听说这个！麻烦大哥你带路了。”沐很是好奇。
　　“小哥客气了，想去哪尽管说，路上我再给你介绍下暗市，明着说，我还是沾了小哥的光，是我应该感谢你才对！”带路人厚道的说着。
　　沐是越听越糊涂了，但是他也明白了，这是沾了导师的光，果然，战骑将很厉害。
　　沐跟着带路人来到一个店铺前，带路人进去了一会就出来了，然后跟沐恭敬的说：“可以了！”
　　沐点了点头，跟着带路人走了进去，又是一个长长的甬道，通向一个地下室，推开门，一阵熟悉的喧闹声传了过来，沐定睛一看，除了规模比登天塔小，也设有擂台，看台的人有点兴奋过头，其他都跟登天塔一样，哦，空气中多了酒精的成分。
　　沐皱了下眉头，还是走了进去，坐到了工作人员安排的位置上看了起来。
　　一位穿着兽皮软甲，只把隐私部位保护起来的女战士举着一把比自己还大的巨剑，身材很是火爆。
　　对面是一位肌肉扎结的汉子，额头扎了一条束带，看起来更显精神，武器更是一把大的夸张的斧子。
　　两人剧烈起伏的胸膛说明在沐进来之前已经恶战一场了。
　　没有等待多久，女战士提剑拧腰而上，壮汉也不甘示弱的虎吼一声，举起巨斧迎了上去。
　　两人的招式都是大开大合，拳拳到肉，不一会，沐就进入状态，热血沸腾的和旁边的人一起为选手加油。
　　“嘿嘿，小哥认为谁能赢？”带路人的声音响了起来。
　　沐头也不回的说：“那位大叔能赢，女战士虽然身形矫健，可是这么大的武器对她的负担不小，大汉虽然略显笨拙，但是防御的却是滴水不漏，落败只是迟早的问题！”
　　“那托小哥吉言了！”带路人回了一句就赶忙去旁边下注去了。
　　果然，没一会，女战士的体力开始下降了，动作也开始迟缓了起来。
　　壮汉也是个明白人，瞬间犹如打了鸡血一样，门板大小的斧子舞的虎虎生风。女战士被逼到角落里只能苦苦招架。
　　“继续进攻，马上就赢了，加油啊！”沐扯着脖子嚎叫着。
　　大汉抓住一个空档，一斧子就砍掉了女战士的一条大腿。
　　“嗤”，猩红的鲜血洒在了空中，正在兴奋的沐好像被当头浇了一盆冰水。伸长的脖子都忘了收回，样子很是滑稽。
　　“为什么？”沐愣神的说了一句。
　　但是却被其他人喧闹的声音压了下去。
　　看着壮汉举起了斧子，沐猛的一下站了起来，体内为数不多的命元力疯狂的运转，目眦欲裂大吼了一句：“为什么？”
　　“嗡”，夹杂着命元力的一嗓子直接荡平了其他嘈杂的声音。
　　全场鸦雀无声的盯着沐，沐红着眼睛一指大汉问道：“你明明赢了，为什么要伤她？而且还要杀她。”
　　大汉一脚踩着巨剑，一脚踩着女战士的胸口，高高举起的巨斧迟迟没有落下，表情很是挣扎。
　　女战士口吐鲜血，眼里看着沐满是欣慰。
　　“哼，不要忘记规则。”一个声音响了起来。
　　大汉痛苦的闭起了眼睛狠狠的挥下了斧子。
　　“骨碌碌”的声音响了起来。女战士的头颅滚到墙角。
　　一具鲜活的生命就这样在沐的眼前结束了，沐无力的踉跄了一下，大脑一片空白，空洞的眼神和紧咬的嘴唇都在证明沐没能阻止这件事。
　　“你是谁？”沐的眼神变得冷漠了起来。
　　“哼，我是谁？也是你一个无名小辈有资格问的？扰乱拳场秩序，你可知道后果？”一个阴霾的中年人不悦的说着，话音刚落，人群中一群穿着打扮一样的人就往沐那边移动。
　　“等，等一下！”带路人慌慌张张的跑了过来，赌金都没来得及兑现。
　　“小哥是第一次来暗市，看在空桐大人的面子上，给我们一次机会！”带路人满头大汗的举起一个牌子，上面刻了一条张牙舞爪的巨龙，巨龙上方刻了两个古朴的大字“空桐”。
　　阴霾的中年男子挥了挥手，一个拳场的工作人员接过带路人手里的牌子恭敬的送到了阴霾男子手里。
　　阴霾男子验证了牌子的真假，平静的抬起头看着沐说：“愣头青？小子，你的眼神我很不喜欢，空桐大人能保你一时，却保不了一世，白捡的小命，要珍惜！”说完就把牌子甩了过来。
　　“啪”，沐抬手接住了牌子，眼神依旧冷漠的问：“你是谁？”
　　“哼！”阴霾男子不悦的甩了下袖子转身走了。
　　沐还想追问，带路人赶忙连拉带扯不让沐继续说话。
　　直到男子的身影消失在了拳场，沐才停止了挣脱，落寂的走向擂台角落。
　　带路人赶忙拉住沐，刚准备说话，可看到沐回头看他的眼神，硬生生的吞了一口口水，顺便把要说的话也吞了下去，改口到：“空桐大人交代，两个小时候带你去门口。”
　　“嗯，知道了！”沐头也不回的说道。
　　沐却向擂台下走去，带路人又大声的补充了一句：“千万别惹事！”
　　沐充耳不闻的走到角落，慢慢的蹲下。
　　沐十六岁，从来没有杀过人，更是第一次见到一个生命在自己眼皮底下消逝。心里有一种说不明的滋味，现场还没有凝固的褐红色血液诉说着一个生命完结。
　　沐以为这就是一场普通的比试，点到为止那种。当血液飞溅的那一刻，沐的心里只有深深的自责，因为自己竟然无知的在加油，沐明白自己不是罪魁祸首，但沐就是莫名的愤怒，沐想阻止事态的发展，最后发现自己是多么的无能为力。
　　血液散发着腥甜的味道，沐痛苦的把女战士那死不瞑目、却满是解脱的眼睛轻轻抚上。
　　沐起身往外面走去，带路人赶忙过去扶着沐往外面走，嘴里却不断的提醒：“空桐大人很厉害，但是强龙不压地头蛇，没有天大的仇恨，谁也不愿意惹这些没有原则的人，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我们出去吧，以后这种黑暗的地方不来了就好了。”
　　沐停下脚步转头看着带路人，直到把带路人看的心里发毛了才说道：“黑暗的地方？没事，带我去其他黑暗的地方，我想多看看，放心，我没事！不会再惹事了！”
　　带路人看着沐认真的表情把心一横说道：“好，你们是神仙打架，我也不管了，我就做好我的本职工作就好了，想去哪我都带你去。但是出事我不负责。反正还有最后半个小时，我的任务就完成了。”说完就去前面带路去了。
　　沐没有说话，只是跟在后面。
　　接下来，沐一句话都没说，看见关在笼子里的奴隶，而且都是小孩，黑漆漆的脸一度让沐想起了自己小时候，但是沐的表情从头到尾都很平静，平静的让带路人心里发寒。
　　血淋淋的活吃野兽，等人买卖的异国奴隶，残缺不全的畸形展览，绝望中挣扎的人兽斗，等等等等...
　　...
　　在有限的时间里沐看了不少暗市的黑暗面，但是一直都是面无表情的不说一句话。
　　“走吧，回去吧！”空桐宇准时的出现了。
　　沐没有回复，只是微微低头，然后默默的跟在后面，出来以后沐接过伙计手里的金币袋默默的扛在背上，空桐宇诧异的看了沐一眼没说话。
　　一回到大荒学院，沐扔下装有金币的袋子，直奔枯井而去。
　　冰凉的井水从头上浇下，这一下刺激的沐猛的趴在地上狂吐不止，吐完又去打水往身上浇。
　　浑身湿漉漉的沐站在大荒学院仰天大喊。
　　全程空桐宇只是看了几眼，呢喃的说了一句：“人力有穷时！”然后就低头继续看书。
　　发完疯的沐就如同往常一样，坐在门口闭眼修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