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王子与小美人鱼（15）

    他托着精致的下巴，静静盯着熟睡的女孩，冰蓝的瞳中微光潋滟。

    她对他没有一点防备，才会被如此轻而易举地催眠。

    暖色的灯光照耀下，女孩的五官温柔，微张着唇瓣，睡颜单纯。

    安陌尔微微倾身，感觉对方暖暖的呼吸拂过脸颊，好像四周被她的气息包裹，距离近得令人感到愉悦。

    他轻轻张唇，

    漂亮的少年慢慢闭上眼睛，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扫过女孩的脸颊。

    他辗转覆过她的唇角，长睫轻颤。

    呼吸里薄薄的香浓郁起来，少年微微睁开蔚蓝的眸。

    轻柔而强势。

    随心所欲地胡闹了一会儿，他才微微向后退开。

    少年脸上带着微微笑意，潋滟的眸子，比水面璀璨的月光还漂亮三分。

    他歪了歪脑袋，露出颊边可爱的酒窝，忽然又凑过去，轻轻吻了一下。

    长发倾洒，冰蓝的颜色，在月光照耀下剔透流转。少年那张绝美的脸上，浮出一丝可以称为温柔的情绪。

    最喜欢你了，莱恩。

    爱情不讲道理，也从不会以遵循逻辑的姿态出现。有时候，很奇怪的，从你看到一个人开始，心脏就不听话的砰砰跳动，你按压它，却无济于事。

    他甚至觉得，之前的十几年里，他一直漫无目的，在碧蓝的海边日复一日独行着，或许，只为与她相见的瞬间。

    他愿意把全部送给她，每一根头发，每一寸肌肤，每一次心脏的跳动。

    他也愿意抛却一切，歌喉、健康，生命……甚至离开海洋，背离故乡。

    可这份爱，你要么，莱恩？

    蔚蓝的水波晃动在墙壁上，小小的美人鱼露出笑容，却带着一丝虚幻的味道，仿佛清晨初升的泡沫。

    他抵着她的额，轻声问：

    “你要和别人在一起了，对么？”

    即便不能出海，也并非一无所知。这一个多月里，捕猎的渔船经常提起王子与邻国公主的婚事，他们都说……

    有一位公主救了她。天造地设。

    “你为什么要和别人在一起呢。”

    安陌尔眸中蔚蓝的颜色暗沉起来，许久之后，他才伸手抱住她，蹭了蹭她的脖颈，声音低了下去。

    含着委屈，仿佛飘散在空气中：

    “那……我呢？”

    少年把脸埋入女孩的颈窝，依赖与眷恋的姿态……绝不后悔的衷心。

    ·

    你将失去声音，不能再开口说一句话。当你爱一个人，你将不能说爱她。当你觉得伤心，你只可以低声呜咽。

    你将永生沉默。

    每走一步。

    就像走在刀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