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凌槐绿打量着眼前的女人。
十一月的天气,女人一身灰色大衣,高跟皮靴,头发高高盘起,露出一张妆容精致的脸。
凌槐绿看了看这个女人,总觉得这女人有几分眼熟。
哦,她想起来了!
这个女人,是裴观臣的母亲,她那个多年未见的婆婆徐丽君!
徐丽君戴着手套拎着包,斜眼看着凌槐绿:“你妈没教你规矩,见着长辈连人都不知道叫?”
凌槐绿装作不认识她:“阿姨,您是.....”
徐丽君怒气瞬间上涌:“凌槐绿,你跟裴观臣结婚两年了,他就没跟你说过我这个妈?”
凌槐绿似乎才想起,眼前这个女人是谁:“哦,您是徐阿姨啊,对不住啊,多年不见,您....变化太大了,我这....我这实在是没认出来啊!”
徐丽君冷哼一声:“不晓得那老婆子是怎么想的,居然让你嫁给了裴观臣,打从你小时候,我就看不上你们那一家子。
就你妈惯孩子那德行,她能教出什么......”
凌槐绿原本还想跟她好好说话,见她开口闭口,都是对母亲的侮辱,那火就有些压不住了。
“徐阿姨,我母亲没得罪过你,而且,她把我教得很好,我也没觉得自己比谁差哪儿,还请你说话之时,放尊重一些!”
“让我给你尊重?”徐丽君那张妆容精致的脸,满是不可置信:
“裴观臣,就是教你这么跟我说话的?”
凌槐绿也冷了脸:“就你这态度,你希望我用什么样的态度来对你?
至于裴观臣,就是他在这里,我也照样这个语气。
你这个亲妈这么多年,对他不闻不问,如今才跑来指责我这个儿媳妇,你不觉得可笑么!”
“你!”徐丽君没想到,凌槐绿居然敢这么跟她说话。
“赵秀华果然不会教女儿,就你这样的不敬长辈的东西,有什么资格做我裴家儿媳妇!”
凌槐绿对她没了半分客气:“你不配提我母亲,你也不配与她相提并论,更别想在我面前摆婆婆的谱!”
眼下,徐丽君再嫁的陶家,还在蒸蒸日上正发展的时候。
徐丽君现在还有傲气的资本。
再过几年,陶家没落,这个女人好日子结束,干出的那些事,她实在不愿提及。
前世,陶家负债后,徐丽君这个亲妈,为了帮男人还债,居然打起了儿子那套小院的主意,伙同王素珍这个后妈,将裴观臣送去了精神病院。
就她这样当妈的人,也好意思在自己跟前摆婆婆的款。
“凌槐绿,我告诉你,我看不上你这样的儿媳妇!”徐丽君在凌槐绿面前没讨到好,一时有些气急败坏。
她出身良好,从小到大,吃过唯一的苦头,就是当年看中了裴正昌那张脸。
为了爱情,死缠烂打嫁给了裴正昌。
婚后的生活,让这位大小姐很快意识到,裴正昌空有一张脸,却是个古板无趣的人,没有半点浪漫细胞。
她被重复的枯燥生活,一日又一日磨平了激情。
好在裴正昌不会哄人,但事业做得不错,一路往上升迁。
还有裴观臣这个儿子,从小就是那个别人家的孩子,不管在夫家还是娘家,给她挣足了脸面。
而这一切美好,在裴观臣被人打断腿之后,瞬间消失。
她没法接受曾经如太阳一般耀眼的儿子,变得黯淡无光,连生活都不能自理。
在父亲劝说下,忍了一个多月的徐丽君,最后还是选择了放弃。
她飞快的跟裴正昌离婚。
离婚不到半年,她就嫁进了陶家。
陶家从商,陶光荣长得不如裴正昌英俊帅气,但人很会来事,将她当公主一般伺候,体贴温柔。
让徐丽君感受到了不一样的惬意人生,觉得自己早些年跟着裴正昌真的是错付了。
“君君,听说观臣来了京城,就在明大读书。”陶光荣在知道裴观臣考入明大后,就跟徐丽君商量这事:
“不管怎么说,小观也是你的亲儿子,这亲母子之间,哪有什么隔夜仇。
当年,孩子年纪还小不懂事,可你这个做母亲的,不能跟孩子一般计较啊。
我听说,小观已经结婚了,既然如此,挑个合适的时间,让他们夫妻俩,一起来家里坐坐,顺便也让婷婷认识一下哥哥嫂子!”
徐丽君起初不是很愿意,凭什么让她这个当妈的,屈就自己去见亲儿子。
不应该是裴观臣这个当儿子的,主动带着媳妇来见她么。
陶光荣晓得她的小脾气:“孩子出息,是全国的高考状元,让他来家里,也让咱们婷婷,多跟哥哥接触接触,说不定,那丫头在哥哥嫂子的感染下,学习也会提升一些呢!”
徐丽君皱眉,要说她嫁到陶家之后的不如意,大概就是陶雨婷这个女儿带来的。
大儿子裴观臣是个天才,这个小女儿陶雨婷,就是个彻彻底底的学渣。
每次考试,别说能考个前几名,能及格都不错了,找了多少补习老师都没用。
陶光荣这话,算是说到了徐丽君的心坎儿上。
她想了想,裴观臣从小主意就很正。
这么多年没见,他肯定对自己没好脸。
但凌槐绿这个儿媳妇就不一样了,毕竟,那丫头,也算是她看着长大的。
赵秀华那个蠢女人,后来为了外甥,将她送去了乡下。
想必这个在乡下长大的女孩子,没什么脑子和主见,面对自己这个婆婆时,肯定会怯弱没底气。
抱着这样心思的徐丽君,没惊动裴观臣,先来找了凌槐绿。
没想到,这个儿媳妇,压根没给她半点面子,反而把她给气了个半死。
“行,行!”她气哼哼道:“凌槐绿,你厉害,你给我等着!”
她就不信了,做婆婆的,还能奈何不了儿媳妇。
“我儿子从小就是天才,长得又一表人才,再说我徐家,就裴家那条件,跟我徐家压根不够看!”徐丽君盛气凌人道:
“凌槐绿,我实话告诉你,就你这样的,是配不上我家观臣的。
若你是个知趣的,就该早早离开他,免得耽误了他的前程!”
“是吗?”凌槐绿看向她身后:“要不,你问问你儿子,他是不是也是同样意见?”